那维莱特这才知道了褚师于期非要他去杀死多托雷的原因——不出意外,这只试剂就是送给他,或者说枫丹的。
    同时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把来历不明的试剂拿去化验,进而导致发现这个重大秘密不能马上还给她,她应该会借此提出交换条件……是神之心吗?
    这一天梅洛彼得堡的闸门都没有一点动静,带着希格雯的奶昔回去转交那维莱特的褚师于期一靠近,就发现家里除了那维莱特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捏着手里的奶昔,褚师于期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似乎是感觉到她到了门口却不进去有些奇怪,那维莱特亲自走出来给她打开了门,然后就被褚师于期面无表情喝着奶昔的样子吓了一条。
    希格雯身为美露莘,视觉和味觉和人类都有些差别,同时因为是护士长,她的奶昔里添加了许多富含营养的东西,这就导致奶昔的味道变得不那么……呃,容易入口。
    “你怎么了?”那维莱特看着褚师于期,一副生怕她受了什么刺激的样子,褚师于期皱着眉咬了一下吸管。
    “你把阿琳娜带过来了?”
    第100章
    阿琳娜是一个让人很有成就感的人,她的自我学习能力很强,和褚师于期待的越久就越能适应她的步伐,甚至有时候在她的指令没来得及送到的时候她就可以提前猜到并且部署行动。
    她这么聪明用起来当然会很顺手,但错就错在似乎又不够聪明——比如说她从细枝末节猜到了褚师于期效忠的一直都是璃月,但转头就背叛了她这件事情。
    执行官之间有利益纠葛,不向其他执行官透露她的行踪和计划是她的下属最基本的忠诚,阿琳娜应该不至于直接向潘塔罗涅泄露什么,那么当时她泄露的人应该是冰之女皇。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背叛褚师于期,但之后女皇和潘塔罗涅打的一个极佳的配合不能说没有她的手笔。
    女皇是怎么说服她一条一条泄露她的习惯的?不会是赦免令吧……哈。
    褚师于期抬手把喝完的奶昔按在了那维莱特怀里,一边给他留下一个背影,一边带着阴燃的怒火走了进去。
    “那维莱特,给你看看我可爱的小狗。”
    褚师于期之前在那维莱特面前有所克制的恶人气场完全被放出来了,那维莱特感到疑惑了一瞬,还没有想通哪里来的小狗,客厅里已经传来了褚师于期冷漠的声音。
    “跪下。”
    那维莱特皱着眉走进去,刚想出声阻止,结果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站起来的阿琳娜在褚师于期面前丝滑的跪下,褚师于期正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让阿琳娜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
    “好胆量,不是说把你给潘塔罗涅了吗?”
    觉得褚师于期过于欺负人的那维莱特下一秒就看见在自己面前被吓到脸色苍白的女孩在褚师于期的暴力对待下反而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我……我是于期大人的下属……”
    褚师于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阿琳娜发出痛呼后一点一点提着她站了起来。
    “我不要会背刺自己主子的人,说实话,虽然我不喜欢多托雷的恶趣味,但下属这个身份是否还是给了你太多自由?”
    阿琳娜有气无力的扒着褚师于期的手,那维莱特发现她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逃离,眼睛里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细碎的眸光里带着纯粹的喜爱,并且就如褚师于期所说的那般——是自下而上、小狗般的喜爱。
    她的呼吸有些加重,在褚师于期并不温柔的对待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喊出一句——“主人。”
    多托雷的亲信会喊他主人,但即使是他几十年的下属也少有像阿琳娜这样纯度这么高的。
    褚师于期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施虐倾向,一定是阿琳娜勾引的错。心虚了一秒甩开了手上的人,阿琳娜趴在地毯上低头喘息着,头发下滑露出的耳朵一片通红。
    在蒙德的时候褚师于期已经意识到这女孩的爱好有点奇怪,虽然她自己恶趣味严重,但还是比较希望自己的身边是个正常人的。
    让她帮忙协理工作也是在分散她在其他方面的注意力,但一直正常着保持到枫丹的她回了至冬几天还是变回原样了。
    “待会北国银行会来人把你送回至冬,你有意见吗?”
    低着头的阿琳娜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褚师于期,眼睛里闪过失落。
    “……我想待在您的身边……”
    声音低到不可思议,但是其中的坚定并没有因此减少几分,褚师于期冲她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很好,考核你也没有通过,这下你不止需要回到至冬,也不用想着在我手下做事了。”
    本来只是失落的女孩眼睛里瞬间和希望破碎了一样露出了一种让人感到同情的神色,她膝行着到褚师于期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触碰她,双拳握紧放在膝盖上仰起头,眼泪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于期大人,请您惩罚我吧,但唯独不要让我离开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给了我希望的是您,不是您就不可以,女皇陛下也不可以……”
    她哭的崩溃,看起来确实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她向女皇泄密自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这次的背叛除了给褚师于期带来心理阴影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恶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