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不慌不忙地上了子弹,在那个跳跃的人走进烟的前一秒。
    砰——
    子弹出了膛,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射进敌人的身体中。
    又是一枪击中。
    弹幕哗然,这也太准了吧!
    然而对方是四人小队,即便倒了两个,也还是可以扶起来的。
    弹幕里忽然有人提起了曾经的榜一。
    【这时候榜一要是在,直接扔雷了吧!】
    【对,榜一的雷很准!】
    【不过,榜一好久不见了吧?】
    【对啊,榜一去哪儿了?】
    寒食正在等待敌人的队友出来救援,无意间瞄了眼电脑。
    榜一去哪儿了?
    他脑中浮现着初夏和丁先生走在一起的画面。
    已经一周了,初夏每天晚上都和那位丁先生玩到半夜才回来,天天如此,一日都没落下。
    就那么多地方要去吗?
    以前自己给初夏集训的时候,她不是很忙吗?三天两头地请假。
    游戏里的枪声打断了寒食的思绪,此时敌人已经被救了起来,寒食竟然错过了猎杀的最佳时机。
    弹幕有人打出了好几个问号。
    寒食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集中精神了。
    他架枪,就想起和初夏双排的种种。
    他拔雷,就会想起初夏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
    就连在舔敌人箱子的时候,他都会不由主将轻型握把收进背包。
    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分明是初夏最喜欢用的握把。
    打开背包,他竟然带了四颗雷。
    ——这也是和初夏双排后落下的习惯。
    无奈地将不应该存在在背包的东西扔掉,寒食叹了口气。
    脚步声在寒食身边迭起,四人小队已经包围了过来。
    近战狙|击枪显然是不适用的,寒食随手捡起一把野牛冲|锋|枪,赫然发现是可爱的粉色皮肤。
    【????】
    【这皮肤?软妹子?】
    这……又是初夏偷偷给他换上的枪皮。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地图上出现了脚印标记。
    敌人逼近,寒食听声辨位,知道敌人在楼梯口徘徊,于是他拔雷——
    就在这一刹那,直播间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入场特效。
    依然是金光闪闪的一个皇冠在屏幕上闪出来,尊贵的超神国王-我要包养寒食出现了。
    然后上来就是三十个宝箱的礼物。
    刷屏如雨,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寒食傻眼,愣在那,然后砰地一声。
    他。被。自。己。炸。死。了。
    【????】
    【自雷了?】
    【失误了吧……】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坐在墨水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初夏,看了眼主播名字。
    “我去,刷错了!”她抓紧手机,说好的给烟雨阁大当家的主播刷礼物,怎么刷到寒食那儿了?
    【超神国王-我要包养寒食: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此话一出,弹幕疯狂。
    寒食:!!!
    走错房间?她又准备给谁刷礼物了?
    真是被她气死了!
    第56章 .记仇鬼!寒食你也太记仇了!
    初夏发完那句话,酒都快吓醒了。
    这真是酒壮人胆,她走错片场也就算了,还要说那么一句。
    刺激谁呢?
    想起上次她给别人刷礼物后,寒食那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黑脸……
    初夏立即在烟雨阁里发了条消息:
    【小夏:刷错礼物,说错话,不能再继续了。】
    潜台词是,这个当口,她不能再去别的主播那里刷礼物了。
    【孤城暮角:是你的寒食又生气了吗?】
    这个“又”字,真是精髓。
    初夏放下手机,今天的墨水酒吧有现场乐队,将场子炸得震耳欲聋。
    她脑子也嗡嗡直响,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音乐的缘故。
    阿拉丁拿着杯五颜六色的酒折回来,初夏看了一眼,笑问:“战绩不错?”
    阿拉丁坐下,实话实说:“我好像在这个圈子更受欢迎。”
    一晚上他能收到不下十杯别人送的酒,比如这杯彩虹,是一位小胡子男士买给他的。
    “既然如此,都问清楚了吗?”
    阿拉丁面无表情地说:“问清楚了,每一杯心魔都出自墨水先生之手,而每一个喝了心魔的人,都可以问墨水先生一个问题。”
    “可以问一个问题?”
    这个墨水先生还搞得挺神秘的嘛!
    “对,据说墨水先生知无不言。”
    初夏哦了一声,眼睛瞄到路过的服务生,立即叫住:“再给我来一套!”
    一套,是初夏在墨水酒吧喝了一礼拜后自创的点单话术。
    就是酒水单上的所有酒,都点一遍的意思。
    服务生为难道:“您已经喝了太多了……”
    “不够不够。”初夏红着脸,“墨水先生还没出现,那就是不够!”
    服务生只好去取酒,初夏用手抚摸着额头,满脸通红。
    阿拉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都连续喝了一周了,小心酒精中毒。”
    “怕什么,我查过的,到时候去医院洗个胃就行。”
    初夏都这么说了,阿拉丁也无奈,只能静静坐在她旁边看着。
    酒陆续上来,形状各异的杯子在初夏手中换了又换,初夏已经对这些酒如数家珍,甚至还能点评一下。
    酒烈伤人肠,当初夏在洗手间里吐得眼泪直流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晓辞那天说的话。
    晓辞说:“照顾好他吧,他值得。”
    陆晓辞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任凭寒食陷在舆论的风波和愧疚的阴影里。
    照顾好他?
    好空的一句话。
    初夏走出洗手间,越过重重人群,径直来到墨水酒吧的后院。
    院子的一角,一扇竹门轻掩住小径,门上挂着的牌子潦草写着“私人住宅,擅闯自负。”
    啪嗒。
    初夏揭下牌子,脚一抬,踹开了竹门。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接近,有人压低声音呵斥:“那里不允许客人进的!”
    “伯爵小姐!请留步!”
    一个高大的人影如同幕布笼罩在工作人员面前,阿拉丁双手环胸站在那儿,蓝色的眸子忽明忽暗。
    “不让进?”阿拉丁高出那人一个头,声音仿佛从天上来。
    追出来的人缩回脖子,伯爵小姐已经消失在门后。
    竹门后,一间玻璃屋顶的小楼。
    似中似西,不伦不类。